• 烏蒙山特困地區調研報告

    北京大軍智庫經濟咨詢公司主任  仲大軍

    201592

     

    2015816日至20日,我隨云南省科協組織的烏蒙山考察團一行十幾人,參觀走訪了位于烏蒙山地區的貴州畢節和云南昭通以及四川宜賓的幾個縣市區,我們的行程從貴陽開始,途經畢節、鎮雄、赫章、威寧、昭通、水富、宜賓,親眼目睹了貧困地區的狀況,深刻體驗了發達地區與貧困地區的巨大差距。這使我意識到,縮小我國各地區發展的差距,是中國下一步改革的重要目標。

    由于連日下雨,道路被洪水沖斷,本來要去的威信縣和彝寧縣也未能去成,對貧困地區的落后面貌只能說是走馬觀花地看了一眼,但即使這一眼也足可見中國貧困之一斑。

     

    一、中國劃定的集中連片特殊困難地區

    今天,我們要清醒地意識到,中國仍然是貧困人口眾多的大國。

    2011年底,我國發布了20112020年的《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

    20126月,國務院扶貧辦發文指出,國家在全國共劃分了六盤山區等11個集中連片特殊困難地區,加上已明確實施特殊扶持政策的西藏、四省藏區、新疆南疆三地州,共14個片區,680個縣,作為新階段扶貧攻堅的主戰場。

    11個連片特困地區是:六盤山區、秦巴山區、烏蒙山區、武陵山區、滇桂黔石漠化區、滇西邊境山區、大興安嶺南麓山區、燕山-太行山區、呂梁山區、大別山區、羅霄山區。

    這些片區面積都相當大,例如武陵片區國土總面積為17萬平方公里,人口3645萬人,地跨湖北、湖南、重慶、貴州四省市交界地區的71個縣市區,其中,湖北11個縣市,湖南37個縣市區,重慶市7個縣區,貴州16個縣市。這個片區的少數民族人口1235萬人,約占總人口的1/3

    滇桂黔石漠化片區涉及云南、廣西、貴州三省區的15個地市州的91個縣市區,約13萬平方公里,石漠化面積8.57萬平方公里,是全國14個片區中扶貧對象最多、少數民族人口最多、所轄縣數最多、民族自治縣最多的片區,人口大約也有3000萬。

    烏蒙山片區是11個連片特困地區之一,地域包括云南、貴州、四川三省毗鄰地區的38個縣市區,其中四川省13個縣、貴州省10個縣市區、云南15個縣市區,國土總面積為11萬平方公里,總人口2000多萬,城鎮人口585萬人,城鎮化率26%,鄉村人口1667萬人,少數民族人口占總人口20.86%,苗族人口逾100萬之多,是全國新一輪扶貧攻堅的六大片區之一。

    38個縣市區是:

    貴州省的遵義市的桐梓縣、習水縣、赤水市,畢節市的七星關區、大方縣、黔西縣、織金縣、納雍縣、威寧彝族回族自治縣、赫章縣,共10個縣、市、區。

    四川省的瀘州市的敘永縣、古藺縣,樂山市沐川縣、馬邊彝族自治縣;涼山彝族自治州的普格縣、布拖縣、金陽縣、昭覺縣、喜德縣、越西縣、美姑縣、雷波縣;宜賓市的屏山縣,共13個縣。

    云南省昆明市的祿勸彝族苗族自治縣、尋甸回族彝族自治縣;曲靖市會澤縣、宣威市;昭通市的昭陽區、魯甸縣、巧家縣、鹽津縣、大關縣、永善縣、綏江縣、鎮雄縣、彝良縣、威信縣;楚雄彝族自治州的武定縣,共15個縣、市、區。

    我們這次考察的重點是云南昭通市所屬的鎮雄縣、威信縣、彝寧縣和昭陽區。2014年,昭通市的GDP670億元,人口534萬,人均GDP12548元,折合2000美元。而云南全省的人均GDP27369元,約折合4450美元。

    我們路過的貴州省畢節市2014年的GDP1265億,人口654萬,人均GDP19350元,約折合3100美元。而貴州全省的人均GDP26415元,折合美元約4300元。

    看數字,畢業比昭通略好一點,但畢節與昭通一樣,人均GDP都排在全省的末尾。

    相比之下,2014,北京市生產總值(GDP)20000億元,人均GDP約為10萬元,折合14888美元(2013年常住人口計算)。發達地區與貧困的差距巨大。

     

    二、中國貧困線的標準和貧困人口數量

    2014年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6.8%。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為26635元。

    同期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489元,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9.2%。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為9497元。全國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為9892元。

    2014年,我國14個集中連片特困地區的農民人均純收入僅2676元,不足全國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

    中國貧困線標準是每人每天收入6.3元人民幣。人民幣如果在今年底貶值到1:7,那么,這個標準就會更加低于世界銀行劃定的貧困線國際標準——每人每天消費1.25美元。

    按每人每天收入6.3元人民幣計算,2012年中國貧困人口9899萬人,2013年中國農村貧困人口8249萬,2014年農村貧困人口為7017萬人。如按國際標準,中國貧困人口的數量大約有2億人。李克強總理在講話中也引用了這個數字。

    我國14個集中連片特困地區的人口約有四億人,2億貧困人口主要集中在這14個地區。

    烏蒙山片區發展與扶貧攻堅規劃的38個縣、區、市中,32個是國家扶貧開發工作重點縣,6個省重點縣,2300元扶貧標準以下的農村人口約1000萬人,貧困發生率約47%。實際上這是一個低估了的數字。

    三、特困地區的貧困狀況和貧困原因

    當我們走訪云南昭通市鎮雄縣山區幾戶農家時,發現房子有石頭房和茅草房,屋里幾乎都是家徒四壁,漆黑昏暗。飲食極其簡單,就是一鍋粥糊糊。并且,糧食幾乎是青黃不接,山坡上的苞米還沒熟,家里的糧食便吃光了。幸虧家里有人在外地打工,否則單靠本地資源,人們在這里根本無法生存。外出打工,維持了山區的居民狀況。

    南方的特困地區大多處于山區,人均耕地少,人均土地不到一畝,并且耕地大都在三十度甚至四十度以上的山坡上,土壤極其瘠薄,生態環境脆弱,水土流失嚴重。而北方的特困地區大都處于干旱少雨地帶,生態退化嚴重,人口超負荷。

    貧困程度越深,人口素質越低,生育越多,人口增長越快,計劃生育根本無法實行,使人地資源矛盾愈發尖銳。在我們參觀的云南昭通市鎮雄縣一個山溝里,沒有一分地大的平地,莊稼全種在四十多度的陡坡上,卻擁有著一百多戶人家,幾百口人。

    貧困地區的人口增長率是多少?需要把這個數字摸清。不遏止人口增長,只會越扶越貧。

    外出打工,使特困地區人員獲得了生存和收入的機會,但目前我國的戶籍制度,嚴重地阻礙了特困地區貧困人口向外正常的轉移。

    自然因素和制度因素是特困地區貧窮的兩大主因。

    四、通常的脫貧方法----扶貧角度和財政安排

    扶貧可從資源開發、環境保護、特色農業、生態農業、人力資源培訓、文化扶貧、旅游扶貧、科技扶貧、異地安置、生態補償、制定扶貧法制等方面展開。扶貧資金主要來自財政轉移支付。

    1,財政扶貧資金。

    2014年中央財政安排扶貧資金專款433億元,其中補助地方財政扶貧資金424億元,均較上年增長10%

    2015年,中央財政貫徹落實《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20112020年)》有關精神,預算安排扶貧資金補助地方部分460.9億元,比上年增長8%,主要包括:發展資金370.1億元,少數民族發展資金40億元,以工代賑資金41億元,“三西”資金3億元,國有貧困林場扶貧資金4.2億元,國有貧困農場扶貧資金2.6億元。

    400多億扶貧資金對4億多人口,每年人均扶貧資金不過四五百元。攤到特貧人口身上,每人大約一千多元。

        2,各部委對口扶貧資金。如國家林業局共承擔了16個、水利部共承擔了13個全國重點縣的幫扶任務,幫扶縣數在310個參加定點扶貧的中央單位中位居前兩位。

        3,交通、水利等工程項目資金。例如,水電部門在金沙江上建了三座水電站,總裝機容量在3700萬千萬,相當于兩個三峽水電站的發電量,但給當地每年帶來的財政收入并不多。畢節修了幾條高速公路和一個機場,將來還有縱貫烏蒙山的高速鐵路。這些交通投入都將給當地的經濟發展帶來活力。

        4,專項產業資金。

    5,外出打工收入。外出打工收入一般占到貧困地區人口收入的50-80%。也就是說,烏蒙山區貧困人口的主要生存靠的是外出務工。如果沒有這一項收入,貧困人口的生活將更加陷入危機。

    勞動力資源在某種意義上說,已經成了個別特困山區唯一的生存資源。

    6,開發當地資源,產業專業化和規模化。云南昭通市昭陽區大力發展蘋果種植,每畝地收入達到3萬元,取到了良好的脫貧效益。

    五、戰略定位與區域發展

    烏蒙山片區具有重要的地理位置,是云貴川三省的交通樞紐,北控四川盆地,連接四川、重慶、川陜經濟帶,南控云南、貴州,連接廣西以及東盟十幾個國家,是隆起的西南地區具有戰略意義的重要脊梁,在一帶一路大開發進程中將發揮橋梁和紐帶作用,其輻射半徑東到湖廣,北至川陜,西至滇藏、川康,南至東盟新馬泰。未來要在這一地區建設幾條重要的大通道。

    國務院批準實施的《烏蒙山片區區域發展與扶貧攻堅規劃(2011-2020)》,對烏蒙山片區發展的戰略定位是:扶貧、生態與人口統籌發展創新區,國家重要能源基地,面向西南開放的重要通道,民族團結進步示范區和長江上游重要的生態安全屏障和涵養地。

     

    1,合理利用能源工業

    從長江水源角度和環保角度考慮,烏蒙山片區并不適宜開發有污染的重化工業。

    烏蒙山區有著豐富的煤礦資源,譬如鎮雄縣的煤炭儲量居云南省各縣之首,昭通市地區地下礦藏資源豐富,但這種礦物資源的開發與生物資源和旅游資源的開發存在著沖突。因此,在進行礦物資源開發的同時,必須注重生態和環境的保護。

    煤炭資源如何走出無污染高科技開發的新路,如何較好地結合生物資源的開發,這是烏蒙山片區值得思考的一個問題。煤炭屬于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基礎能源,如果沒有新型的工業發展思路,傳統的掘煤開采將導致地殼下陷,地質災害更加嚴重,烏蒙山區將萬劫不復。

    另外,烏蒙山區的地下資源的開發利用,需要國內和國際的經濟大環境來配合。目前我國經濟下滑,需求縮減,電力消費負增長,煤炭產業出現虧損和滯銷。這種宏觀大環境不利于地下資源的開發利用,地區發展要另辟蹊徑。

        2,重點發展生物資源

    貴州省貞豐縣頂壇片區的山里人家,在石旮旯里種花椒,創造了石漠化地區生態治理的“頂壇模式”,拔掉了窮根。200712月,貞豐縣被中國經濟林協會授予“中國花椒之鄉”稱號。

    烏蒙山有著得天獨厚的生物資源,通過現代化經營組織形式,采取公司抓農戶或者農業合作社的現代經營組織形式,發展特色產業,推進農業現代化,在規模、集約和品牌做文章,推進烏蒙山區農業現代化水平,做大做強綜合開發項目。蘋果、核桃、藥材等都可以規模化和產業化。

    扶貧開發要與加快區域發展相結合,與生態環境保護和人口控制相結合,努力提升烏蒙山地區的產業發展,加大基礎設施投入建設,打通交通瓶頸,保護生態環境,提高社會事業和公共服務水平,從根本上改變片區的落后面貌,提高貧困人口的自我發展能力。

    充分利用本地區天然的旅游資源,發展旅游休閑產業,將烏蒙山區打造成一個天然大氧吧,成為四川盆地長江沿岸居民在炎熱夏天休閑旅游避暑養老的居住場所。

     

    3,重視人力資源的開發

    人力資源如同自然資源一樣重要,本地區缺乏的不僅是土地資源,更重要的還有人力資源。

    人力資源不同于自然資源。自然資源是固定的,不可轉移的,不可再生的,一旦消耗掉便不復存在。然而,人力資源是可以從外部輸入的,是可以在本地培養的。人力資源具有發散性,人才越多,文化越高,技術越發達,經濟文化活動越活躍。但人力資源的培養需要加大教育力度,需要在教育和文化方面多投入。所以,烏蒙山地區需要智力投入,教育投入。

     

    4,建立烏蒙山片區跨省協調機制,把片區扶貧攻堅和跨省協同發展有機結合起來,打破行政分割,發揮比較優勢,促進區域一體化協調發展。

        六、新農村建設存在的問題

        1,人口難以轉移

    整個特困地區外出務工的勞動力約1-2億人,這是當前我國沿海發達地區一個重要的勞動力來源庫。發達地區的經濟與特困地區的經濟息息相關。脫困必須密切關注外部就業狀況。

    面對尖銳的人地矛盾,不適宜人類生存的山區人口必須轉移出來。但目前的戶籍管理制度以及發放扶貧資金的方法,使山區人口只能待在山溝里,既脫不了貧,又加大了對山區的生態破壞。

    有一種富裕使人擔心。本來山區居民的房子都是茅草木頭房子,房體輕,對山體地質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但一些外出打工的農民賺了錢回家后,在家里用鋼筋水泥蓋高樓。這種沉重的建筑建在傾斜的山坡上,極易造成山體破壞和塌方等地質災害。

    盲目的富裕,給山區的居民帶來了又一種比貧窮還要致命的威脅,即頻發的地質災害。

     

        2,經濟發展與生存空間的尖銳矛盾

    要經濟發展就要占據更多的自然空間,本來就狹窄的山區容納了大多的房屋、廠房和道路。結果一下雨就洪澇災害。這次我們考察途經的兩個地方都遭到了洪水圍困和浸泡,云南境內的威信縣周邊的道路全被沖毀,與外界隔絕,成為孤島。貴州境內沿河而居的赫章縣也因河水暴漲而被淹沒。

    烏蒙山生存的險惡如同頭上懸著利劍,每到夏天雨季都提心吊膽。

     

    3,嚴重的水土流失已經使烏蒙山區成為長江水道的一處重要的污染源。每年大量泥沙流入長江,對長江下游帶來潛移默化的危害。

    七、政策建議

    1,改變以往零打碎敲的扶貧做法,扶貧應當從戰術扶貧上升到戰略扶貧的高度,重點在戰略扶貧上做出新規劃。要進行跨地區的資源整合,協調推進,在道路、水利、農林畜牧、移民等方面進行資金整合。

    2,制定有利于特困地區人口轉移的戶籍制度,改封閉式扶貧為疏導型、交互式扶貧。

    特困地區脫貧的方法除了增加本地造血功能、加強基礎設施建設之外,還需一項長遠的居民遷徙政策。

    烏蒙山區主要的問題是人口超負荷,兩千多萬人生活在空間狹小的山谷之中。本地資源滿足不了當地居民一定標準的生活要求。這個問題也是14個特困地區共同的問題。

    據預測,二十年后,中國進入老齡化后,住房和廠房將出現大批過剩,沿海發達地區將出現空巢現象。西部地區的人口正好可以補充東部的老齡化后黑洞。因此,現在就要制定長遠的人口遷徙國策,逐步、逐漸地將西部山區的人口轉移到東部來。

    這項國策從現在開始就要著手執行。首先要制定特殊政策,讓那些在東部發達地區打工的農民工留在當地。凡是條件惡劣的山區農民進城打工,要有政策在待遇上首先安排他們就業。一旦條件適合,就進行當地安置。

    從現在開始,每年進行人口轉移,轉出一戶是一戶,轉出一戶就可以減少對山區生態和資源的壓力。

    在這方面,戶籍制度要進行大力配合,對條件惡劣的山區人口進城要網開一面。必須改革以往不利于人口轉移的戶籍制度。并且,從現在開始就確定可轉移人口的數量。每個縣市區摸底調查,將需要進行人口轉移的山民制定花名冊。從國家角度給予他們一種特殊身份:需遷徙人口。東部地區對這種身份的村民要進行特殊的就業安排和戶口安置。

    國家要有戰略安排,在二十年的時間內,疏散特困地區的1億人口,改善西部脆弱國土環境條件。

     

    3,交互式扶貧,對口扶貧,企業扶貧。

    積極探索對口幫扶新機制,發揮東西協作扶貧的作用,要從政府援助、企業合作、社會幫扶、人才支持等方面入手,實現產業對接、勞務輸出、資源共享、互惠互利、發展共贏的新型幫扶機制。

    承擔社會責任是企業的法定義務,企業必須在城鎮化與城鄉一體化的發展中有大的擔當與作為。2006年大改后的公司法第五條,最后增加了6個字,要求公司“履行社會責任”,包括多納稅、擴大就業、保護環境、慈善捐助等。扶貧屬于其中的內容之一,是良心資本的一個輔助功能。然而,在我們這個社會主義的國家,企業扶貧的力度很小。

    因此,在今后一段時間里,中國有必要加強企業扶貧方面的工作,要將有能力的企業與落后的貧困地區掛鉤,開展一幫一式的扶貧工作,要動員中國的大企業力所能及地進行定點式扶貧,每個企業都要聯系一個點的脫貧與發展,把這些企業與貧困農村結成對子。

    扶貧企業將優先從扶貧點的農村進行招工,增加貧困地區的勞動力就業,并且,對于那些素質合格、企業需要的農民工進行戶籍意義上的長期安置。

    民間NGO的扶貧活動這些年里一直在搞,但由于能力有限,收效甚微,但這方面的工作還要繼續開展。

     

    4,加大財政轉移支付的力度。

    相對國家在其他地方的財政支出,我國扶貧所動用的財政資金相對較少。每年僅400多億的扶貧資金,比不上搞一次奧運會花銷的十分之一。上海世博會場館投資運營的費用看來僅300億,但配套資金3000多億。當沿海發達地區大手大腳花錢的時候,西部貧困地區陷入持續地落后狀態。發達地區少搞一點面子工程,就可以使貧困人口減少很多痛苦。

     

    5,扶貧解困需要新的經濟學理論,要有新的均衡思想,社會主義思想。如果按以往的經濟理論發展,我國的貧富差距難以縮小,貧困地區將永無出頭之日。

    前聯合國秘書長科菲·安南在評價阿瑪蒂亞·森的《以自由看待發展》一書時說:“世界上的窮人和被剝奪者,在經濟學家之中不可能找到比阿馬蒂亞·森更旗幟鮮明也更有見地的斗士。我們的生活質量不應以我們的財富量而應以我們的自由為標準來衡量。”

    山民如果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他們會逃出偏僻窮困的大山。

    6,中國的輿論要關注貧困。

    必須把14個特殊連片貧困區、2億貧困人口的真實情況告訴社會,以引起發達地區富裕人口對我國貧困狀態的了解與關注。

    這些年里,新聞媒體很少把對貧困地區的狀況當做主要的傳播熱點來報道,發達地區的人們也很少知道大山中的貧困狀態。一邊是鶯歌燕舞,先富起來的人們追求發達國家的優裕生活,一邊是貧困地區生態環境不斷惡化,一兩億人生活在惡劣的痛苦狀態。

    當我們花大力氣、花大錢財搞大閱兵時,是否想到我國還有這么多貧窮和貧弱。

     

     

     

       附件:昭通和畢節的人均GDP

     

    2014年云南各市GDP和人均GDP排名

    2014GDP排名

    地級市

    2013GDP(億元)

    2014GDP(億元)

    2013年常住人口(萬)

    人均GDP(元)

    人均GDP(美元)

    人均GDP排名

    1

    昆明

    3415.31

    3712.99

    657.9

    56437.00

    9187.50

    1

    3

    玉溪

    1102.50

    1184.70

    233

    50845.49

    8277.25

    2

    15

    迪慶

    131.30

    147.20

    40.6

    36256.16

    5902.22

    3

    2

    曲靖

    1583.94

    1649.40

    597.4

    27609.64

    4494.63

    4

    12

    西雙版納

    272.30

    306.02

    115.2

    26564.24

    4324.45

    5

    6

    楚雄

    632.50

    701.80

    272.4

    25763.58

    4194.11

    6

    4

    紅河

    1026.95

    1127.00

    458.96

    24555.52

    3997.45

    7

    5

    大理

    760.80

    832.20

    348.6

    23872.63

    3886.28

    8

    13

    麗江

    248.80

    261.80

    126.9

    20630.42

    3358.47

    9

    14

    德宏

    230.90

    249.80

    124.5

    20064.26

    3266.30

    10

    9

    保山

    449.70

    501.00

    255.4

    19616.29

    3193.38

    11

    16

    怒江

    85.82

    100.12

    53

    18890.57

    3075.24

    12

    10

    臨滄

    416.10

    465.10

    247.9

    18761.60

    3054.24

    13

    11

    普洱

    425.40

    465.00

    258.4

    17995.36

    2929.50

    14

    8

    文山

    553.36

    615.69

    357.8

    17207.66

    2801.27

    15

    7

    昭通

    634.70

    670.34

    534.2

    12548.48

    2042.80

    16

    全省

    11720.91

    12814.59

    4682.16

    27368.97

    4455.46

     

     

         2014年貴州各市GDP和人均GDP排名

      

      GDP排名 地級市     GDP(億元)    2013年人口(萬)   人均GDP(元)    人均GDP(美元)   人均GDP排名

         1   貴陽        2497.27     452       55226.12     8990.38      1

         4   六盤水       1042.73     287.4      36275.18     5905.32      2

         2   遵義          1874.5      614.2      30516.89     4967.91      3

         5   黔南          795.5      323.5      24590.42     4003.13      4

         7    黔西南        667.86     282.22      23664.52     3852.40      5

         9    安順           516.26      230        22441.21     3653.25      6

         8     銅仁            647.7      310.4      20866.62     3396.92      7

         6    黔東南        700.76     348.3       20117.13     3274.91     8

         3   畢節          1265.2     653.82      19350.89     3150.17     9

        全省    9251  3502   26414.7  4300

     

     

        考察照片

     

    照片1,云南昭通市鎮雄縣的一個山溝,仲大軍與胡星斗教授開始進山,

     

     

     

    照片2,進山道路

     

     

     

    照片3,路遇村民

     

     

    照片4,山中景象,沒有一塊平地,莊稼都長在山坡上,

     

     

    照片5,這種山溝根本無法修路,只能一任山洪流淌,

     

     

    照片6,這是山里最好的一塊坡地,但大雨過后的大風把玉米都吹倒伏了。

     

     

    照片7,數次跨過河流,地都種在山坡上,

     

     

    照片8,路遇下山趕場的村民,這條溝無法騎自行車,只有走路。

     

     

    照片9,山里的水含氟,村民的牙齒都有黃斑。

     

     

    照片10,水土流失相當嚴重,溝谷里的小塊地,幾場雨就沖沒了。

     

     

    照片11,路邊一戶人家,

     

     

    照片12,孩子眾多,幾乎是一個接一個,

     

     

    照片13,屋內情況,

     

     

    照片13,家徒四壁,卻有六個孩子,

     

     

    照片14,冒雨下山趕集的山民,這么點小孩如何趟過激流?雨越下越大,河水不斷上漲。他們回來時遇上山洪怎么辦?

     

     

    照片15,在路邊一戶老鄉家門前,

     

     

    照片16,山間河邊幾戶農家,

     

     

    照片17,屋內漏雨的房屋,

     

     

    照片18,老舊的草房,

     

     

    照片19,黑暗的室內狀況,

     

     

    照片20,里屋的景象,一病老太太,一鍋糊糊飯。

     

     

    照片21,這就是當地人吃的飯!沒有炒菜,沒有饅頭、米飯,只有一盆粥糊。

     

     

    照片22,屋內的陳設,

     

     

    照片23,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孝順媳婦與婆婆的合影,

     

     

    照片24,匆匆離去前望了一眼低矮的小屋,這是山區貧困人口居住的狀況。中國發達地區的富裕群體是否知道這種情況?

     

     

    照片25,下山的路上胡星斗教授等被村民圍住,民情洶洶,聽其訴說山區問題,這么狹小的山谷居住了一百多戶村民,幾百口人在這兒怎么生存?

     

     

    照片26,仲大軍、胡星斗等在聽取村民意見,

     

     

     

    照片27,雨越下越大,怕山洪暴發,匆匆趕下山去。

     

     

    照片28,烏蒙山區好一點地方的景象

     

     

    照片29,烏蒙山云南鎮雄縣內景象,

     

     

    照片30,烏蒙山貴州畢節市赫章縣景象,我們剛剛走過兩天后,低部城區即遭洪水淹沒,

     

  • 責任編輯:tm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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